今年七十七岁高龄的费保龄先生是曹氏(雪芹)风筝的传人。他整理、描摹曹雪芹风筝图谱《南鹞北鸢考工志》近30年。鉴于他在费式风筝研究上所做出的突出贡献,1996年费保龄成为了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承认的北京市一级民间工艺美术大师。此后,他多次出国参展、讲学等,还亲自担任北京国际风筝组织的评委。
综观费老先生的一生,他从五、六岁开始自己糊风筝,在胡同里放,其后就再也没和风筝分开过;稍大一点时,他常常去和一群人在一块比赛,比谁放的风筝高,谁的风筝放的稳,谁扎的风筝活儿最细、最漂亮……虽然纯粹是为了玩儿,但相比之下他当时已经具有了玩儿家的知名度,可谓造诣不俗。可是一直到了1963年,偶然发生的那件事情才使得费保龄知道了,原来风筝里面有这么多的学问啊!
记得那些年,费老常去天安门广场放风筝,因此和很多喜爱风筝的人都成为了莫逆之交。但这时,费保龄先生所做的这一切还都是兴趣使然,丝毫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他即将和一本珍贵的风筝谱结下深厚的渊源,并在此后的30年中他本人也因此成为了一位研究曹式风筝的大名家。
这段起源来自于一个人,旧社会出身于大家庭的孔祥泽先生,孔祥泽也爱好放风筝,当时服务于银行的费老今天回忆起这件往事时还是那么充满了感激之情,费老说:“有一天,我正在广场上放风筝,孔祥泽问我,你知道曹雪芹吗?我说,当然知道了,《红楼梦》第七十三回不是还讲放风筝嘛。他就说,我有一本曹雪芹风筝谱的底稿,这么多年了,就想找个合适的人把它传下去……接着孔祥泽先生问费保龄有没有兴趣,费老当时就答应下来帮助他。”自此,孔祥泽、费保龄和红学家吴恩裕三个人结成了一体。吴恩裕做文章,费保龄和孔祥泽进行整理描摹。回忆多年前命运的转折点,正是在天安门广场放风筝时的这段奇迹般的相识使费老成为了今天有口皆碑的曹式风筝继承人。费老今时感叹道:“没别的,就是一个‘缘’字”。
费老说:“古今风筝的扎糊方法都是一样的,都是口传心授,没有系统地总结。曹雪芹用生动而准确的语言加以总结,并且记录下种种图案、形制所寓意的故事。大概分析起来,有四五类风筝,即软翅、英尺、拍子、担子和挑子。制作风筝有扎、糊、绘、放,。四种工艺”。他还说:“开始我做风筝根本没什么目的,但是后来,我不仅在风筝理论上,更是在人德、艺德上,都得到很大提高。”费保龄谈起风筝来滔滔不绝,他还介绍说,美术馆曾经为他举办了两次风筝展。
最后,费老拿出一只深红色的樟木箱子,那里面有他年轻时绘制的风筝图谱。老人说:“这些都是没发表的图谱,我希望给它们找到一个好的归宿。”他象抱着婴儿般用慈父的眼神端详着箱子,感叹道:“现在手和眼睛都不如以前了,这些图谱已经是我最后的作品了。”现在费老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以合理的价格将自己这些最珍贵的作品出卖,以便能使他们在那里得到更好的保护,因为这些亲手做的风筝能够让更多的人欣赏到它也就是一种传承啊”。说起这些时,费保龄老先生眼中又显现出一丝的不安。“到我这个年龄,也就差这一点事情没完成了。”从他的眼神中我们能够感觉到一个民间手工艺人埋藏在心底的矛盾,既有对自己手艺所体现出来的那种文化内涵的依依不舍和无限热爱,也有对于这门技艺价值的不确定性……这些都给这位老人本应安度的晚年染上了一层迷茫。
目前,崇文区民间保护工作办公室和街道办事处民间保护领导小组正在对曹式风筝的价值和传承工作进行立项研究和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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